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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一个行业,都需要经过持续的积淀才具备一飞冲天的势能,只有牢靠的地基才能保证不会出现“眼看他起高楼,眼见楼塌了”的过山车行情。但当前火爆的在线教育行业却一反常态,想着玩“速成术”。其中潜规则是:能拿到下一轮融资,就可以继续烧钱并峰回路转,挤上挂牌上市的独木桥,而一旦成长速度放缓,融资上没有了着落,就很容易在“军备竞赛”中败下阵来而一败涂地。于是乎,在线教育行业不断上演着追逐资本的“浮躁”戏码。

在线教育的“冰火两重天”

传统教育行业向来走的是“百年老店”的道路,不管是老大哥的新东方,还是后起之秀的好未来,大都经历了十多年的成长历程,才形成了较强的市场影响力和口碑、地位。但在线教育行业经历两三年前免费大战的喧嚣后,又一次卷土重来时,跟风、赚快钱的现象表现得越来越明显,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但其实混乱下难掩尴尬,表面看起来,在线教育行业很时髦,镁光灯下很光鲜,但事实上行业乱象频出,大多数的企业处于亏损状态,远不像看起来那么美。

用“冰火两重天”来形容当前的市场或许更为形象。据央视财经在报道中提供的调查数据显示,截止到2016年底,在线教育相关企业累计达到了400多家。但这个火爆行业却面临着70%的企业存在亏损的窘境,10%的公司能够持平,能够盈利的仅仅占了极少数的5%,甚至有15%的企业濒临倒闭,一茬倒下又起来一茬。

其中英语教育又是在线教育领域在2017年最火爆的一个分支,在线外教一对一、一对多模式成为了最大的风口。以51talk无忧英语为例,一直处于连续亏损中,作为第一家美股上市的企业,至今两年来依然没有改善持续亏损的现状。最新的2017财年Q2财报数据显示,本季度无忧英语净亏损为人民币1.393亿元,去年同期亏损1.379亿元,同比亏损幅度扩大。而2017财年Q1中,其亏损达1.4亿元。这或许是行业里的一个共象,同样是在4-12岁的少儿英语教育领域占到了半壁江山的Vipkid,预计2017年年收入将达到50亿元,但也在公开场合上一直避谈盈利话题。

其实,亏损的原因主要来自于两方面:一是在线教育,尤其是一对一、一对多的成本并不低,获客成本又高居不下,来自于欧美的老师抽走大头的收入后,留给平台的比例并不高,毛利率甚至低于10%;二是竞争变得日益激烈,虽然属于增量市场,但为了争夺生源,做大规模,已然做大品牌的平台开始大肆砸广告,加速推进。之前《广州青年报》报道,少儿英语机构哒哒英语烧钱的势头很猛,邀请明星孙俪作为代言人,巨资赞助湖南卫视《妈妈是超人》真人秀节目,地铁广告铺天盖地,并与Papi酱等头部自媒体合作,这一景象造就了“冰火两重天”的现象,更容易引发资金链紧张,埋下发展隐患。

预付费玩法等于寅吃卯粮?

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创业团队盯上了在线英语教育的蛋糕呢?刚性新增需求是一个主要因素,之前发布的《中国教育行业白皮书》显示,中国家长准备为孩子在英语学习上投入5000元以上的家长占到了40%,有超过9%的家长愿意投入2万元用于孩子的英语教育,而且幼儿英语教育越来越走向低龄化,一对多这样的新兴教育机构蓬勃发展。此外,在线教育行业往往采取“预付费”的收入模式,可以维持强大的现金流,客单价动辄都在数万元,很容易形成规模,短时间成长为估值超过10亿美元的独角兽的难度并不大。

据《广州青年报》标题为“在线教育混战:哒哒英语一年烧4亿引担忧”报道称,少儿英语培训机构“哒哒英语”促销力度相当大,吸引更多家长预存更大额度的学费。比如哒哒英语收费标准为120680元,236888元,353598元。用户一次性缴纳数万元学费,可以覆盖随后1年到3年的学习。通过这种价格梯度的优惠设计防范,相当于吸引用户一次性缴纳更多的费用来购买课时。因为这种“预付款”的收入方式,能够较快地回笼资金,以支撑庞大的营销推广开支。

但这种玩法实际上是不健康的,虽然能创造更快的成长速度,但对后期账上资金的要求会比较苛刻,必须保证趴着一大笔资金,应对可能出现的家长“挤兑”。况且多数在线教育机构为了支持超常规发展,会将资金滚动起来,投入到发展用户上。所以说,《广州青年报》的报道针对哒哒英语提出了过度烧钱、使用家长预存款、融资不利等问题。

除此外,新三板上市的英语培训机构环球拓业也是一个例子,去年底,其主办券商开源证发布风险提示称,环球拓业2016930日至今生产经营已经完全停滞,公司实际控制人、董事长陈国忠长时间失去联系。之前环球拓业还与百度、宜信等多家互联网金融平台合作,以分期付款信贷的模式,让家长通过分期消费的方式支付学费,确实降低了学员的准入门槛,短时间内就能“吸入”巨量资金,但进一步加大了后期因资金链紧张跑路的风险,这已经成为事实。

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,据不完全统计,2016年,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、浙江、湖南等地仅被曝光的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卷款跑路案件就有十余起,涉案金额达十几亿元。2017年曾受到广泛关注的星空琴行培训机构就因资金链断裂,一夜关停了全国近60家门店,前几天不少家长还刚缴纳了数万元的学费,结果没过几天就人去楼空了,至今仍然没有得到有效解决。这样的现象在教育领域频频出现,足以说明预付款的寅吃卯粮的玩法会压垮正规企业,也给不良企业钻了空子。

一系列事件表明,教育培训产业竞争激烈,在急速扩张和缺乏监管的情况下,变着法让用户缴费,一旦经营不善,很容易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问题,结果最终坑的还是平台自己和家长、学生。

萝卜快了可以不洗泥吗?

其实都是资本惹的祸。2017年,资本并没有到处撒钱,但在线教育领域却受到了异常的关注。根据艾瑞咨询的最新数据,截至今年920日,在线教育领域公开的融资次数达到147笔,累计涉及资金75亿元,已经超过2016年全年的120笔。K12领域融资的次数和规模都远远超出了其他在线教育的细分领域,尤其是学业辅导、英语教育两个赛道,一派资本疯狂追逐的景象。今年7月,猿题库融资额度达到1.2亿美元,8月作业帮完成1.5亿美元的C轮融资,在线少儿英语领域的VIPKID更是获得了2亿美元的D轮融资,让经纬中国、红杉资本、创新工场、云峰基金这些投资大腕“抢筹”到了一起。

但资本也有一个惯性,往往会选择赛道头部企业,因为无论是商业模式、产品服务、用户口碑,头部企业都具有相对明显的优势,且市场长期会呈现出日益集中化的竞争态势。

恰恰因为这一特征,倒逼赛道里的企业不得不用烧钱的方式来博出位,大秀运营数据、用户规模、成长速度的肌肉。在线少儿英语教育领域表现得更为突出,比如VIPKID今年1-7月的营收总和超过20亿元,单月最高能达到4亿元,相当于去年的数十倍。另外一家51talk更是号称三年实现了700%的营收增长率。暂且不论数据真假,这种卯足了劲“冲量”的姿态很让人担忧。

哒哒英语更是频频遭到质疑,来自于中青网的一篇报道称,哒哒英语的百度搜索指数暴涨暴跌,数据变化相当诡异,而且搜索来源TOP10的城市里居然有江西萍乡、四川眉山、江西赣州这样的四五线城市,这一数据与年消费额度动辄2-3万元、主要客户群来自一二线城市的逻辑相“背离”,逻辑上很难讲得通,招致质疑也难怪了。此外,参考公司对外宣称的注册用户数十万、单用户付费2万元计算,有媒体推算哒哒英语月营收1.2亿元,这一数据甚至超过了VIPKID51talk,觉得可信度并不高。就此,哒哒英语对外辟谣称,从未对外披露过营收数据,这种说法是竞争对手故意抹黑。

不管“真相”如何,营收、用户数据上的较量,显然是向资本示好的行为。特别是一旦竞争变得激烈起来,动作就会走形,数据上多多少少都会掺杂一些杂质。其实,不仅仅在线教育领域,当年的滴滴与Uber,如今的摩拜与ofo,数据方面可能也不是那么“纯真”,但要有一定“克制”。

目前来看,在线少儿英语教育的赛道上已经人满为患了,除了51talkVIPKID、哒哒英语外,魔力耳朵、金沃斯、abc360的小班课品牌兰迪学科英语等众多品牌蜂拥而上,培训课程体系各有不同。这一景象与之前五颜六色的共享单车之争何曾的相似,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,在线少儿英语教育短期内很难走向一股独大的局面,可能会是多家巨头分割市场,但拼到最后一定是产品和用户体验做得好的公司胜出。说白了,现在萝卜快了可以不洗泥,但接下来进入下一轮的较量后,就要拼真正的实力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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